她看上去是那样楚楚可怜。
她伸出手,柔若无骨的手掌轻轻描摹着元鹤回的掌心——就像以前每一次她做的那样,以为可以轻易撩拨起元鹤回。
可这一次,她失败了。
元鹤回只是无动于衷地翻着手上那个眼熟的手机。
阮弱水逐渐变得急迫起来:
“鹤回哥,我知道你很愧疚,可你不能一直困在过去啊。”
“人都已经死了,我们给她办个葬礼,然后一切从头开始,好不好?”
跳跃的昏黄灯火之下,阮弱水看到原本停在那里的元鹤回,突然抬起头来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一瞬好似地狱匍匐的修罗一般可怖。
阮弱水下意识地缩回了手,小心翼翼:“鹤回哥?”
“弱水。”元鹤回张嘴,眼中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,“你告诉我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:“漂月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第十二章
阮弱水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,惊慌失措间,她转开了视线,语气慌张:
“不知道,我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死的?要不就是被那群强奸犯害死的,要不、要不就是——”
元鹤回打断她:
“警察那边说了,他们没下死手,只是对她......”元鹤回深吸一口气,吞下没说完的话,“我看了监控,他们离开后,漂月甚至还打了个电话。”
阮弱水更加慌张:“是、是吗?那她怎么会突然去世的?还是说像我猜的,她是受不了侮辱所以选择了自杀——”
元鹤回勾起嘴角,发出一抹嗤笑:“自杀?她那样的女人,怎么可能会自杀?”
元鹤回比任何人都知道阮漂月的坚韧。
她是野草地里开出的野花,生命力旺盛到让人叹为观止,哪怕陷入无尽的绝境之中,也会拼命挣扎开出属于自己的花。
她绝对不可能自杀。
唯一的可能只是——
元鹤回看着阮弱水那慌张失措的表情,看着她突然连滚带爬起身就要离开这里,突然笑了:
“我说漂月出事后还打了一通电话,你知道她是和谁打的吗?”
阮弱水僵在那里,没说话。
元鹤回举起了阮漂月的那只手机。
屏幕上,是阮漂月的通话记录。
而最后一个通话号码——
赫然属于阮弱水!
“不是我!——”阮弱水几乎是瞬间发出尖叫!她惊恐地瞪大双眼,后退数步,却被突然暴起的元鹤回骤然掐住了脖子。
她被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,后背撞得一片生疼。
几乎是瞬间,肺部的空气被压榨得一干二净,阮弱水因窒息而脸色变得一片青紫!
“在你复活之前,漂月就知道了一切。”
“你到底,都对她做了些什么?!”
元鹤回几乎疯魔!他眼中写满癫狂,所有的冷静都在此刻荡然无存。
他毫不留情地紧掐阮弱水的脖子,完全不顾对方的声息逐渐湮灭......直到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人猛然推开!阮母冲了进来。
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:“放开弱水!放开我的小水——元鹤回,你疯了!不就是个乡下来的贱丫头,何至于你这样对待我的小水?”
阮母一口咬在元鹤回的手臂上,双眼猩红往外凸起。
元鹤回吃痛之下,终于泄了力气,收回手。
阮母将阮弱水直接护在身后,满眼厌恶:
“一个贱命丫头,死了就死了,你至于吗?”
看着阮母那理所应当地,对自己的女儿极尽苛责的模样,元鹤回的心底突然掀起一阵兔死狐悲之感。
他身形颀长僵立原地,倏忽笑了:
“至于。”
“怎么不至于?”
他步步逼近两人,昏黄烛火摇晃着他脸上的暗影。
阮弱水是在这个时候骤然立起,她像是疯了,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大笑:
“可笑!元鹤回,你真的好可笑!”
“是,我承认,这个所谓的起死回生,其实就是一命换一命,我若活了,她阮漂月必死无疑!”
第十三章
话音落下的瞬间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雷鸣声炸起。
闪电照亮这昏暗的佛堂,照亮每个人脸上惊惧、惊疑的神色。
“你说什么!”
猜测在此刻骤然被证实,元鹤回全身上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!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于是冲上去,再次揪住阮弱水的衣领,将她狠狠往后推去!
可这一次,阮弱水的情绪也彻底崩溃了,她继续狂笑着:
“我说,这就是一个一命换一命的交易!”
“哪怕她阮漂月没有被人强上,哪怕你没有把她关在暗间,只要时间一到,她也必死无疑!”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元鹤回全身惊颤,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低吼: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阮弱水,是你!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妹妹,是你——”
“元鹤回,你搞错了吧?”阮弱水酣畅淋漓地笑出声来,却将元鹤回的心肺都往尖锐的冰刀里狠狠锥去,“害死阮漂月的人,难道只我一个吗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当初是谁选中了阮漂月!”
“你是主动求娶她,是你主动进入我和佛珠签订的契约之中,是你说,想要救活我,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!”
闪电再次照亮阮弱水那张疯狂通红的脸。
她颤抖着,扶着墙壁,缓慢地站起来,然后一步一步逼近元鹤回:
“让我帮你回想一下,原本,阮漂月可以悄无声息地猝死在床上,她不用在死前受尽折辱——只可惜,元鹤回,是你,是你把她关进了暗间里,你让她在阴森可怖幽暗的环境里度过了一夜。”
“如果她没有被你锁在那里,她就不会遇上强奸犯,更不会在死前被人轮上,受尽折磨!”
“害她最深的人,是你!真正的刽子手,也是你!”
阮弱水的每一个字,都如同利刃一般,刺入元鹤回的身体。
将他心里的那块遮羞布,彻底捅穿、撕烂!
终于,元鹤回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他“砰”的一声,瘫坐在地,从嗓音里发出绝望如濒死之兽的哀鸣——
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啊?!”
可当豆大的雨滴疯狂砸在屋檐上,元鹤回脑海里,突然灵光一闪。
“他们哪来的钥匙?”
暗间是被他锁了的,那两个人,怎么可能会有钥匙?
一股森然寒意,骤然从脊柱攀延而起,让元鹤回遍体生寒!
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死死盯着阮弱水。
面对元鹤回的质问,阮弱水却近乎嘲讽地嗤笑出声:
“鹤回哥,你知道吗?”
“我只是想活着而已——我不想让她破坏计划,有错吗?”
“我只是想活着而已啊!你不是也想让我活着吗?”
她立在那里,瘦削的身体疯狂地颤抖着。
直到元鹤回突然抬起手,“砰”的一声!烛台狠狠砸向她的头。
晕过去的最后一秒,阮弱水仍然在重复着:
“你不是也想让我活着吗?”
元鹤回低低惨笑。
是啊,他也想让她活过来。
可他从没想过,要让阮漂月去死!
第十四章
阮漂月的身体开始腐烂了。
有异味逐渐钻入人的鼻翼,让整个别墅区域的佣人们都苦不堪言。
可没人敢对元鹤回说任何“不”。
炎热的夏季,这味道不知道传到了多远,终于有人找上门来。
无奈之下,管家只好鼓起勇气,去了趟佛堂。
元鹤回仍然跪在那里,短短几日间迅速消瘦下去的背影,看上去单薄无比。
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、不眠不休。
佛堂外堆放着的食物,腐烂了不知道多少餐。
管家犹豫着,敲响房门,里面却只传来一声厉喝:“滚!”
管家压低声音:
“先生,阮小姐和阮夫人都醒了,吵着闹着说要报警了。”
“您要不,还是把她们给放了......这事儿要是闹大了,可能......”
元鹤回头也不回,只是发出一声冷笑:
“放了?”
“放了怎么以命换命?”
他双
相关Tags:背影